一直以來,我對剪髮其實沒有太大的挑剔,不管是頭髮兩側被村莊理髮店老伯拿電動剃刀剃成兩株宜蘭白蔥也好,或是頭髮中分再吹高而變成麥當勞M字頭也罷,那些彆腳模樣都陪我度過了二十多個年頭。
在台中唸書那段期間,透過朋友認識了一位算有名氣的髮型設計師,接下來的三年多時間裡,我幾乎都是忠誠度極高的顧客,雖然他每次總要重複問我讀哪間學校或是問我是哪裡的人,但是我知道他是因為太搶手而對客人有點健忘,但是他每回依舊都能夠利用俐落的身手,在彼此的對話內容之間,把我雕塑出和上次剪後一模一樣的髮型,彷彿像位裝配線上技巧熟練的作業員。
後來我知道,其實我就是貪圖那種熟悉的感覺,畢竟熟悉的刀法與對話讓我在這個彷如光路怪離的理髮店中找到短暫的棲身處,那其實也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我努力地渴望改變些什麼,但是在那當下,我又希望一切如故。
到了北部,很幸運地,我依舊認識了一位很棒的年輕設計師,他不是這麼地搶手,但他永遠記得我們上次聊過什麼旅遊話題,所以當他把一堆從巴里島搜括回來的手工藝品帶到店裡給我欣賞時,我一點都不意外。
今天下午,終於決定要把我那惱人的捲髮整理一番,好友W推薦我到一下離學校不遠的理髮店。設計師是一位還算年輕的媽媽,她一剛開始就猜對我的身分與學校名稱的舉動讓我不得不和她聊了起來,言談中,她顯然是個沒跟社會脫節的人,所以當我說我之前是唸休閒的時候,她竟然和我討論起休閒未來的發展,另一方面,也間接暗寓讀學校行政的缺點。這實在是個很奇怪又很熟悉的感覺,奇怪的是任何素昧平生的兩個人不該就是在言淺中保持一定的距離嗎?熟悉的是,當她問我台灣為何不發展休閒觀光,我回答在休閒觀光領域中,學術界總是走最前頭,後面跟著是企業組織,政府老是那個腳步最慢的一個後,接著,她就把話題繞到政治上了,彷彿我早知道她有預謀要繞到我最厭惡的議題上。我望著前方的大鏡子無言,心想要不是她在我後面嚷嚷著,我會以為我正搭著計程車。
十分鐘過了,她依舊如「運將」般的不停地高談擴論,突然間,我好希望四周都安靜下來,就算只剩下她手上銳利的剪刀在我髮稍「嘶嘶」的削出聲音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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