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一段感情的開始,妳常這樣被朋友問著,無可避免地。妳初對情愛的歡愉營養著那些人的好奇心。言談之間,妳微揚的嘴角彷彿把幸福搖到最高點的兩端,像極了國小的時候,妳總在下課的十分鐘裡,站立在腐朽的踏板上,並用力抓著生鏽的鐵條把鞦韆盪得老高,來回之間,妳迎著風,緊握著幸福。
「你們是怎麼分手的?」
一段感情的結束後,妳依舊被朋友這樣打量著,無法招架地。妳徹底對愛情失望的眼神獵取了那些人的關愛。無語之間,妳深鎖的眉頭讓妳幾近想封閉一切有關愛情的印象,就像妳老家那只失去鎖匙而再也打不開的抽屜,無力開啟,妳呆望著,留下厚重的塵埃在那個寂靜又幽暗的角落。
一直,那些懂妳的朋友總是這麼地有始有終,彷彿得聽完故事才能抱著枕頭安心入睡;妳不懂而且也沒說出口的是:並不是每段愛情都這麼完整啊!那些無疾而終的故事往往被妳妥善完整地隱藏在每一次輕描淡寫的背後。
妳知道不管身在城市或是南方,那些朋友們總是有意無意追尋和搜集有關妳的完整愛情記錄,不放棄也不厭倦地追問開始與結束,妳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能於每次的言談之後再一次地全身而退?所以當妳以「我也不知道」這五個字來回答好友對分手原因的探尋時,妳幾近崩潰…
妳拿不定主意,就像自己也不清楚這段感情到底怎麼一回事了─欣喜?失望?篤定?不解?狂愛?怨忿…?
就在每一次和朋友的傾訴與回覆之間,妳無力地擺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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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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