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的對談竟然意外地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原本已經換裝完準備要去跑步,叮咚的MSN訊息聲在這麼空盪的房間裡變得格外立體,我雙耳一豎,猶如郵差送來托福成績單的那個下午,轉個身衝向我的虛擬窗口一探究竟,是妳。
我倒帶似地脫了襪子、換掉運動褲,順便卸下不該夾雜的私人情感,接收妳的投遞。
「我只是剛看了你的blog,想跟你說寫得很棒。」妳一向都是異常沉默的,開口的時候,我才知道妳一直都悠游於南方,暗自攝取有關我的一切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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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一點二十分,我獨自個兒張望著這座空曠的籃球場。
風從不停止,同時把我身上僅剩的一絲清醒吹到遠處的山腳下,只留下昏困;而肯定讓那些住在陰溼晦暗北部朋友歆羨的陽光像陣陣電波,不斷地強力發送。此刻,這座位於半山腰的校園顯得格外慵懶。
慢慢地,學生彷彿遊魂般從四處湧入。帶了操,熱了身後,我要求學生圍個圈。頓時,除了風聲,只剩下我講解與示範上課內容的聲音,我舞動著,猶如自己面對空谷喊話。
「老師,我可以退選嗎?」快下課時,一位學生帶著鎖了幾近千百年的眉頭輕聲地問,一張稚氣的臉龐憂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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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牙醫診所時,我並沒有很緊張,我把雙手交疊在腰間,一附安詳的模樣。
儘管知道這間牙醫診所的聲譽佳而很難預約,但我還是在星期二早上,趁診所開門沒多久就到現場掛號,當護士告訴我的看診號碼是二號時,當下我的感受其實是有點矛盾的─臉龐因少了漫長等待而露出了淺淺的舒緩笑容,猶如連夜排隊的瘋狂歌迷般振奮,然而,對於即將面對的疼痛,卻也無能為力。
待四個護士戴上口罩(在這之前大概是一天中能見到護士全貌的機會了),我旋即被安置在四張診療椅中的其中一張,望著鵝黃色的天花板,我認真回想自己多久沒看牙醫了。兩年─這是馬上浮現我腦海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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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95/02/21入選智邦網摘精選好文)
讀駱以軍的「我們」這本書時,我正在往東部的列車上。
星期四傍晚,我很訝異整列車還是坐滿了旅客,或沉睡或傾靠著,我無法由他們安靜的表情中解讀他們到底是去出差或是旅行,偶而,靠站時的一個停頓,熟睡的嬰兒發現自己並不在那個熟悉的小小溫暖搖籃裡,於是放聲大哭,全部人又醒了,旅客下意識地抬頭向外張望,人又動了起來,火車靜止了。
時序冬末,夜幕也不再匆忙的垂下,這也讓我有機會從南迴鐵路的高處仔細看看海平面上的夕陽。擺脫人潮,這獨立私密的空間甚至讓我以為正坐在我的小車內欣賞恆春半島的關山日落,那不可思議的美麗畫面猶如妳第一次從屏鵝公路往上眺望隱沒在霧間的南迴鐵路般,讚嘆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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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95/02/22入選智邦網摘精選好文)
我一直想要感謝妳,雖然我們不會再有機會見面了。
蒙昧年少時,我天真地以為妳會成全我。「You complete me!」不是很多人都這麼說的嗎?儘管它不一定翻譯為「成全」,但至少我倆在不被允許的情愛中兜兜轉轉後,妳還給我的遠卻是比原來的我還更形破碎,後來,我發現原來我骨子裡也有這麼重度的愚痴與想望,那些對妳的仰賴在事後猶如一節節的積木,堆疊出清秀高挑的妳。
儘管在愛情的國度中,我們有時還是會讓自己的感情淪為寂寞的替代品。但妳卻真正讓我體會到:原來痛苦真的是可以量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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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真正看過一張憂鬱的臉嗎?我有,而且是在一隻狗的臉上。
正確一點地說,應該是一大一小的兩條狗。兩隻狗在爺爺奶奶去世之後,其就像業務交接般轉移到我們這裡(事實上有可能是牠們被我家的飯菜吸引),沒有名份,只是喚作「小黃」。雖然兩隻皆同名同姓,就某些時候而言,「小黃」其實就是等於「開飯」這個口令的。每次晚餐過後,只有我把剩菜拿出家門時,牠兩總會從黑暗中的某個角落出現,連呼喚都省了。
由於大狗總像個遊魂迴盪在老家四周,而且牠常擺出一附睥睨我的模樣,所以我就不說牠了。倒是瘦小的那隻,總讓人覺得心事重重,就連W每次來我家都要問:「咦?你家那隻很表情很憂鬱的狗呢?怎沒看到?」我想,牠是憂鬱的很徹底了。
也許,狗本來就沒有什麼表情的(雖然我所認知的這個常識曾在高四補習班那年被某位名師秀出一張嘴角微揚的狗那剎而打破),搖尾就是代表快樂,豎起耳朵就是警覺,然而,那隻小黃狗從沒搖晃過牠的尾巴,而且常常只像隻獵豹躲在暗處仔細聆聽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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