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印象:林道秘境記錄

Day 4 Route: Franz Josef

記得出發前往NZ前，曾去過NZ參加學術研討會的W提醒我要多帶幾件長袖的，甚至是大外套。
「NZ的夏天其實不怎麼像是夏天」她說。
結果卻是：我在行李箱裝了幾件短袖衣服，還包括了兩件足球衣。我以為汗水跟曬傷總是夏天應有的味道與印記─不管是南半球或是在南方。
「怎麼有點冷？」這是我出基督城機場時對自己發出的第一個問號。我身上僅有的一件長袖和外套封存了我僅有的體溫，而且持續了整段旅程，儘管那台爬坡不太有力的日產霹靂馬轎車和「篳路」沾不上邊，然而我卻是一身「藍縷」走完19天，甚至每次在YHA烘衣機拿出那兩件帶點香味的長袖衣物湊近鼻子聞時，如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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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Franz Josef冰河半天行程中的路上，雨又下起來了，我對NZ藍天綠草的期待漸漸不再這麼強烈，那份初衷甚至漸漸融化了。
我看著前方巨大的白色怪物，心想：就某方面而言，或許遠處的那座冰河和被我拿來前景的大石塊應該是一樣堅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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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兩小隊帶開後，我們這組只剩下兩個老阿婆跟我們三個人，頓時我有一種蘇武牧羊北海邊的感覺。走在我前方是一位澳洲阿嬤，好幾次，她疼痛的左膝蓋讓她幾乎無法在冰上踏出下一個步伐，整個身體以一種很不協調的方式移動著，我走在她後方如履薄冰。事實上，冰層是很厚的，比較要擔心的是在攀爬時滑倒。當然，阿嬤順利地完成整趟冰河行程，甚至，直到行程結束的倒數兩天，我們一共在不同的YHA遇到了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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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長相和說話樣子挺像浪子的嚮導(我甚至懷疑他得了工作倦怠症)拿著厚重的冰鏟敲碎冰層好讓我們能依碎冰屑而產生的摩擦力以更安全的方式攀上冰河。我實在很難想像要如何長時間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看著上頭在整修冰河步道的另一位工作人員穿著短褲也依舊笑的挺開心又享受的，我想我也多慮了，或許那些重覆的鑿冰動作只不過是每天打開冰箱冷藏庫的慣有動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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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忽下忽止，我們也走走停停的，等待嚮導開鑿通路時，我只能四處張望，那些在明信片上看到的雪白剔透的絕美冰河層其實離我們很遠，眼前大都是被泥沙覆蓋的冰河前端，這這麼冷的天氣下，我暗著快門的同時實在沒法把它想成是雪花冰淋上巧克力醬之類的幻想，對照那些載遊客在冰河頂端盤旋的直昇機，要遠觀還是褻玩？我凍僵的腦袋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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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完成後，走回停車場的途中，我和另一位同樣是澳洲來的阿嬤聊起天來。這位來自昆士蘭且將近70歲的阿婆儘管喘呼呼的吃力邁步，然而當她說到NZ北島的火山與神木時，她要極度誇張的手勢在空中比劃著給我看同時還嚷著「so huge…so amazing」，我知道那種驚喜就像自己第一次到澳洲時被那種濃濃的維多利亞風格建築物或是午間在公園慢跑人物所吸引，不同的是，我這個鄉巴佬卻一點也沒法向人道出屬於雪梨港口的那份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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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YHA不久後，旋即驅車前往離Franz Josef冰河不遠的Fox冰河，純粹只是去遠觀。要到達view point得穿過一條步道。我把鴨舌帽壓低，相機藏在夾克裡，所謂雨中漫步大概就是這個模樣了，況且終點還有一條冰河在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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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不斷地淋雨，擦乾了旋即又濕了，索性就讓它自由吧，這樣的放縱帶回來的不只有林道中的深邃，還有那點點的六角形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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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Fox冰河，回程繞進Lake Matheson看了一下。NZ湖泊其實不少，後來我越來越相信，只要時間允許，我肯定會找那些旅遊書上沒介紹過的湖泊進去遊闖一番，天色的昏暗並無法法呈現Lake Matheson的美麗，若是我懂寫生，我會在這湖邊呆坐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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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的變化迅速其實往往就發生在兩個地區之間，妳也看到了，這就是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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