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抵達沙溪林道管制哨時,天仍未開,山裡頭的人卻醒了。
管理員拿了一本彷彿沾了千年露水後,繼之風乾好幾個世紀的冊子要我填上個人資料,深怕我和同行的B就這麼迷霧森林十八年,然後,在那本窊皺的登記簿上再也留不住兩位南方單車客的曾經。
這是梅雨季裡的一場南方山行,我記得。
這是梅雨季裡的一場南方山行,我記得。
我實在無法回答出個所以然,為了這樣的光影和蕭瑟不知是不是一種藉口?
一路上,兩輛單車總是這樣愜意地斜靠著草叢休息,我只能站著喝口水,然後東張西望,有時,我會在深邃的林道裡遇見這樣的純粹。
這樣的高度與角度不知道是不是B所巴望的?
空中盤屈交錯的樹幹總讓人有一種不真實感,如同我們轉過山後突然撞見四頭兇猛的山豬。
舊石製公里標誌早已被遺忘在荒草叢間了,彷彿一張被人丟棄的名片,沉重無比。
如果妳也熱愛昆蟲鳥獸,這裡應該會是令妳留連的境地。
正午不到,山區就飄起了濃霧,前方有大雨蟄伏著,後方有連續下坡等待著,我看了看天空,選擇回頭。
這是個沒有戰事的年代,我們只不過從滂沱大雨的林道中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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