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印象:林道秘境記錄

     
「如果我們在一個人身上花夠久的時間，就會越來越有挫折感。人對於受到怠慢及不公平對待的記憶，往往長過善意和慈愛。」─ Tyler Cowen
讀到「發現你的經濟天才」這本書上的這段話時，我正在台上監考，由於我向來都是採用open note的方式 ( 即考試時可以拿於課堂上手抄得筆記出來看 )，於是，所謂的「監」大概只是白話成我偶爾會抬頭瞄一下，然後和某些學生的眼神毫無敵意的不經意相對；「考」則是持續進行的動作，搭配著我輕翻書扉的不連續動作，台上台下要昏沉的睡去大概也是頃刻之間的事罷了。
有時，坐最後排的學生會露出一絲不安混雜著虧欠的張望表情，那是具體的求救訊號，它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左鄰右舍皆配合著探頭相望 ─ 時而眨眼，時而搖頭。那樣的呼救過程彷彿洩露了一串串我也可以解讀的摩斯密碼，只是，我選擇視而不見，那或許也是學生們所樂見。
那麼，關於我那幾回對妳幾近絕望的求救呢？
關於愛情，我並不天真，更多時候為了維繫一段深刻的感情，我會不斷的為自己製造錯覺 ─ 以為「寬恕」、「體諒」、「包容」都是可以埋塞愛情閒隙的字眼，並認為待事情過了，我就可以好好呼吸了。
很可惜，我總在愛情的流域載載又沉沉，就像十幾年前在秀姑巒溪泛舟翻船的那次經歷，我在被倒壓的船艇裡和表妹依賴著一絲絲的僅存的空氣瘋狂尖叫和猛力呼喊，在那短短的半分鐘多裡，我期盼的救援彷彿遲到了半百之久。
終究，救生員還是聽到了，他駛著快艇飛馳而來，然後加足馬力用船首力頂倒翻的船身，在吞下不知第幾口嘔心的溪水之後，我得救了。
那是我生平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從此，我變得很怕水。
事實上，某個程度上我也很畏懼妳，擔心妳會拒絕我的請求、害怕我的感受妳會無動於衷、憂心妳會說愛情對妳好難，於是，對妳，我變得戰、戰、兢、兢，同時也小、心、翼、翼...最後，只能用更多的模糊來圓滿妳我的關係。
妳知道關於愛情，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嘿，我是如此需要妳。
妳聽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