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說孤獨似乎可以比較理直氣壯了,週遭的人事物已經慢慢變化,當自己仍依如往常時,寂寞就上身了。
7月15日, C 帶我到離溫哥華機場不遠處的一座橋下釣魚,在橋面陰涼處,他熟練各項準備動作,掛餌、甩竿、捲線一氣呵成,看著那些熟悉的動作,在一旁拎著相機的我以為只要快門喀嚓一聲,下個畫面就會跳回到 C 幼時故鄉的野溪邊( 亦是我的遊樂園 ),事實上也是如此,他雙眼凝視浮標出神,然後喃喃敘述了南方之南的過往一切…
眼前的河流有多長,思念就有多長。
C 得意的說這個角落是他的天堂,從沒人跟他搶位子,或者說,當地人從不吃那些多刺的魚。 Amy 早就對餐桌上三不五時出現的黃魚視而不見了,她一點都不想讓舌頭赤裸裸地穿越一片野生瓊麻林。
橋的右方是座水上飛機起降場,當機身飛離水面時,帶走的是滿心期待或是身心俱疲的旅人。
魚兒其實也離開大河了,不過卻是以一種極為痛苦的方式告別。
我們其實都在伺機而動,只是動靜之間我們往往失了分寸。
遠方是 2010 年溫哥華冬季奧運快速滑冰的主場館,此時它離我很近,待它開幕時,一切都是遙遠。
屋頂上的工人渴望陰涼,橋面下的漁人期待遼闊。
大概是在這時候,我慢慢體會所謂萬物靜觀皆自得。
P. S. 由於我沒有釣魚執照,所以連魚竿都不能碰,否則被水警查獲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突然想起希臘的藍天配上白色十字架的畫面。
中午時分,我走到不遠處幫 C 買份午餐,在這間位於機場旁不遠處的麥當勞裡,不管是廁所的門上或是椅子的靠背上都有著飛機的圖騰,搭配著外頭的轟隆起降聲,一切頓時立體了起來,耳邊也不會再傳來陣陣催促的聲音。
P. S. 聽 C 說,他常帶老婆 Amy 來這看飛機起降,不過他不去人擠人,而是買份麥當勞,坐在車上舒服的眺望。這不知是浪漫還是務實?
收拾完魚具, C 驅車帶我到對面的2010年冬季奧運快速滑冰場館參觀,若說真有什麼所謂的國外運動場館考查,我想,我應該可以勝任,而且,絕不浮報或是灌水。
P. S. 整棟建築物幾乎都是木製的,滑冰場的中央是籃球場。
在運動這條路上,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夢想,包括我自己。
不論是從哪個角度看,我總覺得這棟建築物像是一件大型的木製藝術品。
不知道是不是天空過於深藍,還是樹蔭十足涼爽,我竟然好想在一旁躺上一整個夏天。
每到一個城市,我總愛觀察空間下的光影變化,妳可以説它沒啥意思,但我往
往是用這樣的幾何或是對比記住那個城市的。
眼前的鮮紅的物體讓我聯想到漁人的豐收,而不是夏綠蒂的網般的奇幻幻想
,不知可有人可以為我解析這件藝術品的意涵?
這是外牆的集水孔,依照我的解讀,設計師似乎很巧妙地在傳達鮭魚回流的意象。
我從外牆玻璃中看見了一個我,這個世界也並未遺忘另一個我,只是,哪一個
才是真正的我?
* 後記-
話說,一開始本要到這座浮木區釣魚的,但是因為 C 的好友先行探路說沒啥魚,且已經快樣漲潮了。
不瞞妳說,當下我眼前不斷地浮現「百戰百勝」的老電視節目。
P. S. 這篇紀錄張貼完,大概又要好一陣子才能繼續進行反芻動作了。請見諒。
若妳願意等待,我會很高興的。